早年间如皋不产黄酒,如皋人也没有喝黄酒的习惯。在上世纪六十年代以前如皋没有电力提灌,种稻米提水很困难,所以种得极少。那时如皋是杂粮地区,农家有点大米只能打打粥锅底(煮糁儿粥前,先抓一把米放入锅中
同水先烧开,然后再扬糁儿谓之打粥锅底),农家一年到头也吃不到米饭,哪有米去做黄酒?
五六十 年前如皋农村普遍喝的是一种叫“浆酒”的饮料。要是说现在如皋的百岁老人们都有四五十年的喝浆酒历史,倒是千真万确的,一点也不夸张。
浆酒是用耐旱的高粱和芦穗酿造的。高粱穗是直挺的,芦穗是下垂的,两种农作物的籽粒很相似,芦穗脱粒后的穗枝可以制作笤帚。农民很少成片播种高粱和芦穗,它们不占大田,都是种在墒沟之中。一行行高粱和芦穗长在墒沟里,充分吸收阳光,充分发挥顶端优势和边行优势(可见如皋农民早就知道科学种田),长得高大粗壮,产量很高,但人们很少食用高粱和芦穗,多数用来酿酒。
浆酒是怎样制成的呢,说起来也很简单,如同用糯米做酒酿(如皋人叫做“浆糟”)一样,只是制作规模要大得多。秋收以后天气暖和,把高粱或芦穗蒸熟,冷却后按比例匀拌酒麴(俗称“酒药”),入缸封严发酵,二十多天即成。一般用可装好几百斤水的“头坯缸”“二坯缸”发酵,缸上盖一“婆篮”,然后用泥把“婆篮”抹得严实密闭。如遇寒流,缸上要盖棉被,四周壅稻草,确保发酵温度。
一般经二十五六天发酵,浆酒就做成了。当打开上盖时,一股酒香扑面而来,清澈透碧的浆酒中央呈玫瑰红色。大人、小孩高兴地围着酒缸,每人舀一碗,一个个喝得津津有味。浆酒装进酒坛(一种口小肚大陶瓷坛,每坛装酒5公斤—10公斤),每个坛子上口也要封闭严实,留着来客和过年庆用。剩下的高粱和芦穗用木制“蒸子”蒸馏,流出的就是度数极高的无色透明的“烧酒”(北方叫二锅头就是这种酒吧)。
黄酒和干红葡萄酒色泽都属上乘,但其口味不敢恭维。上世纪七十年代如皋农村喝黄酒都流行加入糖精,就是为了增加黄酒甜度,以改变其苦涩味。而干红葡萄酒不但价格高得吓人(许多进口陈酿干红标价万元),那种如涮锅水的酸苦味也使许多人难以下咽。
那浆酒甘甜爽口,沁人心脾,回味无穷。它的功效值得我们去深入探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