垄断行业问题是中国经济中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。最近,这方面的争议越来越大。大多数人对垄断行业的看法应该是一致的,不过,看问题的角度各有不同。我想,深入分析一下垄断行业问题,对于中国建设和谐社会,对于中国共产党的长期执政都是有益的。因此,我也不揣浅陋,发表小小简洁,供参考。
我认为,分析中国的垄断行业要与西方社会的垄断行业区别开,一来他们有反垄断法,另一方面市场是起主要作用的调节因素。因此,中国的垄断行业不能仅从经济角度看,而必须从社会发展和社会制度的双重角度分析。也正因为从这样的角度分析,中国的垄断行业目前可以有多宗罪:
第一,降低市场效率。这一点可以说不用多讲,那是最基本的经济规律。在中国,经济规律拗不过垄断力量。我也经常看到垄断行业也煞有介事的分布一些数字,显示其效率,其实,它的存在不仅降低它所在的行业效率,可能还降低整个社会的效率。因为垄断行业存在于所谓战略性和公共服务性行业。举个最简单的例子,公共服务行业的服务需要多少在职职工请假回家去接待他们,算下来损失多少工作日,恐怕是个天文数字吧。国家发改委今年3月发布的《电力行业2005年运行分析及2006年趋势预测》中称:“全国火力发电企业在销售收入增长19%的情况下,利润只增长2%,亏损有所加大,应收账款增加,负债率上升,经营状况有所恶化。”这种效率状况恐怕不仅仅电力行业才有吧?
第二,培养对立文化。据报载,某市一位电厂抄表工虽然他所在的电厂已经倒闭,但并没妨碍他领取10万元年薪。而他所需要做的,只是一天抄四次表。他每月工资6500元,一年要发16个月的工资,外加年终奖和两份商业保险。与此同时,与他同等文化、同等经历的人可能仍然在为温饱发愁。我们不否认社会收入分配差距的合理性,然而垄断行业的存在破坏了这种合理性,因为正如上述显示的那样,收入来源根本不取决于经济规律,管他是阿猫阿狗,只要进入垄断行业就能少劳多获。他剥削的是社会财富。所以,社会上的贫富对立的文化形成和发展应该给垄断行业记上一功。如果不消除垄断,社会势必形成对立的群体。
第三,腐蚀党的威信。在中国,垄断行业的威信与党的威信是密不可分的。我们应该承认,目前垄断制度设计的初衷是好的,例如要保证市场的公平,要保证百姓的生活,要保证国家的控制等等,然而这只是一厢情愿,因为一旦形成利益集团,屁股就开始指挥脑袋,这个时候党的指挥也会失灵,抗拒的理由还非常冠冕堂皇的。这几年一个最奇怪的现象就是,垄断行业的叫苦声比那些被房地产商坑害的民众还响。他们占有的资源使他们的矫情都轰轰烈烈。岂不知,那些享受过党组织的老百姓往往在获得垄断行业服务的时候,可能会因为价格、服务、态度等等抵消了对党的威信。
第四、搭建腐败温床。垄断和腐败几乎是一对孪生兄弟,形影不离。在各类腐败案件中,与垄断行业有关的比例很高,因为中国的垄断不是市场竞争出来的垄断,而是人为安排出来的垄断,这种安排就必然涉及各种利益方。小到安排亲戚朋友,大到企业决策,处处都留下腐败的空隙。在每个垄断集团周围,都有着一张看不见但特起作用的网络,在这种网络中进行的可能是各种摆不上台面的交易。
其实,任何社会的经济中都会有垄断行业和垄断企业。特别是在经济全球化的大背景下,企业规模往往成为竞争的关键要素,所以企业不断扩张规模是正常的。然而,这种过程应该是市场规律作用的结果,而且应该是被限制在一定的范围内的。我们国家的问题在于我们不是按照市场规律去培育垄断企业,政府热衷于做大做强,这里的“做”含义太深了,我们的垄断行业和垄断企业都是这么做出来的。这样的垄断行业不是社会需要的。
《反垄断法》正在酝酿中,这是一个可喜的信息。然而我们不能低估垄断行业的力量。立法是利益的较量,垄断行业有着庞大的利益做后盾,百姓们只能说说,他们却可以做很多事。我们期待着社会力量的积聚,使弱势群体的声音能够在法律上得到体现。当然,政府在这种博弈中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