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国直销经过漫漫15年，规范的过程一直混乱而无效。当我们一遍又一遍无助地呼唤“理性”和“规范”的时候，实际上只是治标而不治本的一相情愿。中国直销现在最需要的是真相，中国直销业理解真相的过程其实就是一次行业集体“补钙”的过程。在这样的背景下，独立的学术人格让陈得发在这个喧嚣的年代显得弥足珍贵。他召集的第10届直销学术研讨会可谓惨淡，但寂寞中蕴结的能量才是真正的能量，中国直销业需要这样的执著。会议结束时现场只有30人，“虽然人数不多，但星星之火，可以燎原。”

　　给中国直销补钙

　　——第10届直销学术研讨会侧记

　　文/本刊记者 李大韬

　　现场：喧嚣中的寂寞

　　《禁止传销管理条例》、《直销管理条例》分别于2005年11月1日、12月1日实施，中国直销市场在经历多年的无序后逐渐走向了法制化的轨道。为了更好的探讨直销走向以及加强海峡两岸直销学术研究的交流、沟通，由台湾国立中山大学直销学术研发中心主办，本刊协办的第10届直销学术研讨会于2005年11月25日、26日在上海同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云通楼召开。

　　是次研讨会共收到29篇论文，其中有5篇来自大陆，来自中国科学院科技政策与管理研究所的杜鹏、徐伟宣的《直销商激励机制分析》入选得以在研讨会上发表。

　　是次研讨会吸引了很多业内知名学者、实务界人士。台湾的学者有陈得发教授、正修科技大学的王昭雄教授、岭东科技大学的陈君杰教授、财团法人成长文教基金的林依玮，以及台湾大学、政治大学、成功大学、台湾科技大学、屏东科技大学、海洋科技大学、正修科技大学、清云科技大学、义守大学、立德管理学院、大叶大学等多所院校等数十人，大陆的学者有北京商业干部学院的杨谦教授、北京邮电大学的金永生教授、同济大学吴泗宗教授、上海大学的帅萍等；有台湾的阶梯数码执行长萧咏太，如新台湾分公司总裁兼大中华区副总裁、世界直销联盟亚太区咨询委员周由贤，以及台湾直销协会秘书长游淑慧，大陆有知名律师刘忠等；大陆有多家直销公司派员参与，如新时代的董永明副总经理。

　　照片：陈得发教授——希望通过直销的学术研究，帮大家建立对非法传销行为的判别标准，协助政府积累分辨经验。

　　照片：吴泗宗——我们需要向台湾的同行学习，学习他们做学问的态度和方法。

　　照片：北京邮电大学金永生教授：大陆的直销发展处于低层次，相应的学术研究也是在低层次徘徊，政府监管也是在较低的层次——政府想管，但不知道怎么管，在监管的理念和方法上都有不足，这种监管误区会带来“倒脏水把孩子也倒掉”的后果。

　　照片：杨谦——产业发展需要足够的学术研究做积淀；定义的清晰才能厘清政策走势。还是让我们先把什么是直销先搞清楚吧。

　　照片：周由贤—传销本来是个中性词语，但行业的不肖分子让这个词披上了恶的外衣。

　　照片：张世辉---我把所有的行程都推掉了，因为陈教授是我最尊重的一位真正的学者。

　　照片：新时代董永明副总经理—我是来学习的，这儿是真正的学术研讨，对将来的企业运营能有很大的帮助。

　　照片：同济大学博士徐晓冰——从组织系统的角度来研究直销。

　　照片：台湾岭东科技大学教授陈君杰与论文发表人探讨

　　照片：台湾阶梯数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执行长萧咏太——陈教授的学术之旅并不孤单，因为真正的实业人士是非常乐意向陈教授的研究项目开放资源的。

　　声音：我们走得很孤单

　　“这13年来，我走的很孤单。”陈得发在研讨会的开幕式上如是回顾他的13年。一直在背后支持陈教授的周由贤说，“陈教授开始做直销学术研究时不能被大家理解，但台湾直销业能有现在的成绩，陈教授学术上的引领作用功不可没。”

　　2004年，陈得发在众多的怀疑声中，经过多方协调，终于得以在北京和上海成功召开了第九届直销学术研讨会。 杨谦后来说，“坦率的说，那时我表示极度的怀疑。不是怀疑陈教授的学术诚意，而是怀疑在大陆目前的敏感状态下，这样的研讨会是否能够获得批准。… …只有局内人才能理解和体会陈教授的辛苦。”在是次研讨会上，杨谦说“在陈教授面前，自己并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直销学者；陈教授是一个真正具有独立人格的学者。”

　　杨谦认为海峡两岸学者的学术素养分野明显：台湾的学者包括业者在内认真研究直销产业发展的规律性问题，运用的是经济学的基本模型和基本函数，而大陆的学者则研究政策性的问题，基本依据的是个人的好恶和判断，“学术研究是产业发展的基础，政府政策和法规都需要学术支持，学术研究水平也是一种产业环境。”

　　相较于第九届的热闹，10届研讨会不论是从参加的人数、媒体参与度、直销公司的参与数量等，都是一个很大的退步，尤其是对于大陆的学术界而言，“这次研讨会彻底暴露了大陆直销学术研究的真实水平，在台湾同行面前，我们只能仰视他们”，吴泗宗教授希望年轻的教师能够有兴趣投身到直销学术的研究上去。西南政法大学法学博士詹庆感慨，“去年我们讨论政府管制的时候，台湾的同行在讨论信任关系、领导品质；今年，当我们讨论立法的时候，台湾的研究已经开始深入到人群结构、道德伦理的层面。”

　　意欲试水直销的三株公司告诉记者，他们非常希望能够多参加由真正对行业有研究的人主办的研讨会。

　　担当评论人的数位同济大学教授都坦言“对直销没有研究”。“我建议，大陆学者可以每季度召开一次非正规的学术讨论会，并希望能够将我们研究的成果和经验无偿传递给大陆的同行。”陈得发在研讨会结束时说道，“真正的学术研究并不需要很多人的参与，可能数十人就是最佳的规模。我们会检讨此次研讨会所出现的问题，并希望下次研讨会能真正符合学者的需求。”

　　陈得发告诉记者，大陆今天的直销市场状况与台湾10年前很类似，作为一种经济影响力很小、社会影响力很大的产业，需要一种全新的思想来提供坐标。大陆的直销业者迫切需要了解如何适应这样一种新的模式，这个命题令人着迷，但却没有人给出完全的答案。

　　在陈教授看来，只有开放的心态与不断的修正结果，才有可能达至理想的目标。

　　访谈：建立真正的学术氛围

　　记者：相较于第九届直销研讨会的盛况，本届研讨会几乎成了小范围的沙龙聚会，是什么原因造成了这种现象？

　　陈得发教授（以下简称陈）：第九届直销学术研讨会分别在北京和上海举行各一天，整体说来参加的人比较多。本次研讨会两天都在上海举办，远道的不一定会来；以后可能会考虑采用两地举办的形势。另外，很多公司主管及直销员对学术性讨论兴趣不大，因为不能马上用来赚钱。

　　记者：是什么原因造成了大陆的直销公司不关注此次研讨会？在教授组织的前八届研讨会，直销公司参与研讨会的情况是怎样一个演变情况？

　　陈：大陆的直销公司可能对学术性的东西接触得不多，对学术研究还比较陌生。另外，此次活动宣传工作做得不到位，所以来的人不踊跃。前八届研讨会起初来的人也不多，慢慢的口碑有了，直销界也对我更了解了，他们就会互相呼朋引伴来参加。

　　另外不知道收费低廉是不是一个因素（我不确定），一般的直销论坛都以营利为目的，一天收费动则上千元人民币，参加的人会觉得能去参加很光荣；我办学术研讨会是为了提升直销的学术水平，不想借机赚钱。

　　记者：教授对大陆直销学术研究的整体看法是什么，有什么样的建议？

　　陈：大陆目前还看不到真正的直销学术研究。建议大学里面开设直销课程，可以拿历届的论文集为教材，让他们对直销有较客观、严谨的了解，也才知道直销的学术研究应如何进行。将来直销界的人士也应该到大学去进修，以提升直销的经营素质。

　　记者：教授在进入直销学术研究领域以来，遇到了哪些问题，是否可以讲一件让您印象最深刻的事情？

　　陈：直销学术研发中心成立的时候，受到周遭同事的排挤是最令人心痛的事，因为那时候他们都认为直销是老鼠会，我竟然去研究老鼠会，还要成立直销学术研发中心！幸好当年把我从美国请回台湾的系主任已经成为那时的校长，在他的支持下才能力排众议，成立直销学术研发中心。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一些当年极力反对成立直销学术研发中心的同仁，最近向我提到他们的亲友使用直销公司的产品，感觉效果不错！

　　记者：教授在未来的直销学术研究领域，准备全力推进哪些层面？

　　陈：专业的学术研究是提升直销形象的最佳途径，我除了自己研究之外，推动学术界对直销的研究兴趣是我更大的使命，每年的直销学术研讨会是让学术界研究成果发表的舞台，也是让他们愿意从事直销学术研究的原因。